他陈乐,啥都能忍,就是闺女受委屈这事儿,忍不了。
他掐灭了烟头,蹲在学校门口的老榆树底下,等着放学的铃声响起来。
这大白天的,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
可陈乐那心里头,却是冷冰冰的。
他这当爹的,今儿个要是不能给闺女讨个说法,那往后,孩子在学校里头,还得让人欺负。
这事儿,他必须得管到底。
他又寻思着,那个叫盼盼的孩子,再咋说也是个孩子。
孩子不懂事,那是大人没教好。
所以这账,归根结底,得算到他爹妈头上。
他爹妈要是不给个说法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陈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了碾,那眼神,比冬月里的冰茬子还冷。
………………
陈乐就在学校门口等着,反正现在闲着也没啥事。
他靠着校门口那棵老榆树,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。
这老榆树,树龄得有几十年了,枝繁叶茂的,夏天一到,正是村里人乘凉的好去处。
这会儿日头偏西,树影子拉得老长。
晒在身上暖烘烘的,村里土路两边的杨树叶子,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他一边抽烟,一边瞅着学校院子里。
那新盖的两间教室,玻璃擦得锃亮,墙根底下还堆着冬天烧炕用的煤。
这学校,可是他一手张罗起来的。
当初老村长在的时候,说啥也没钱盖这学校,附近几个屯子的孩子,上学得走五六里地去别的村子。
是他陈乐当了村长之后,先从村里的公账上拨了一笔,又挨家挨户动员村民摊了点份子钱,这才把两间新教室盖起来。
老师也是从乡里头请来的,一个赵美云,一个苏老师,都是正经念过书的。
就这么着,太平村小学才算是在这一片儿扎下了根。
陈乐望着那两间教室,心里头也挺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