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等他一脚踏出来,所见并非茂密山林,却是一支兵马,赤旗飘扬间,葛舟策马伫立,好整以暇。
“牛刺史,别来无恙?”
牛敏惊骇失色:“是你,你还活着?”
他思绪一转,茅塞顿开:“原来如此!”
“吴伯当根本没杀你,只是将计就计,蒙骗于我?”
葛舟笑道:“牛刺史果然聪明!”
牛敏犹然不解:“此计天衣无缝,怎会无端暴露?”
刘兴宗淡声道:“你虽急中生智,妄想以此计,借刀杀人。”
“不过,你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牛敏一怔,忽然仰头大笑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,果然如此!”
刘兴宗神色平静:“你可愿投降?”
“一时大意丢了江夏,已是戴罪之身,愧对大王,有何颜面投降?”牛敏断然拒绝。
“可惜了!”刘兴宗摇了摇头,冷声道,“放箭!”
霎时间,万箭齐发。
江夏既得,永兴、武昌、蒲圻、唐年四县,皆望风而降。
夺取鄂州之后,吴伯当立即下令,由他镇守江夏,让张建兆、郭恪、刘兴宗为先锋,兵临洪州。
与此同时,派人献上捷报。
……
金陵。
仲夏时节,百花齐放,本是大好光景,袁文焕却无心观赏。
“你是说,东西两路秦军,都连战连捷,接连夺取潭州、鄂州?”
陆归蒙颔首:“各路探马传来军情,确实如此。”
袁文焕只觉五味杂陈,不知该欣喜,还是该失望。
庾行简神色肃然:“陛下,秦军高歌猛进,威逼洪州,马希震必然抵挡不住。”
“是时候,该发兵了!”
袁文焕叹了口气:“传朕旨意,让钱惟治率军,挺进洪州。”
“遵旨!”
沉默片刻,袁文焕忍不住道:“秦军为何如此强横,区区几日,便连夺潭州、鄂州?”
他本以为凭借马希震用兵之能,尚能抵抗一段时日。
没想到,事与愿违,伪梁这么快,便丢城失地,任凭秦军长驱直入,兵临都城。
陆归蒙叹道:“秦军东西两路兵马,皆有大将统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