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尔乌斯不敢深想,只觉荒谬无比。
暗伏君主的血肉眼球投影瞬间凝聚,语气前所未有凝重:“我们低估了他,他身上一定有某种极为强大的隐秘!”
“血月完了!”诺尔乌斯恨声道,“失去大量锚点,又被掠夺权能,祂已无力参与后续计划,甚至可能成为我们的拖累!”
“不,祂还有用。”暗伏君主眼球中闪过一丝冷酷,“一个陷入绝望和疯狂的伪神,是最好的工具。”
诺尔乌斯一愣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计划提前!”
暗伏君主决然道:“立刻联系万界枢庭的使徒,将关于旧日之王传说与姜林窃取权能的‘特殊性’全盘告知。”
“我们必须借祂们之手,在姜林彻底融合血育权能之前,将他扼杀!”
“血月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去‘安抚’祂。”暗伏君主的投影波动,传递出森然寒意,“让祂在最后的疯狂中,为我们发挥余热。”
……
血月宫殿。
曾经的血红光芒此刻已经黯淡,宫殿本身在轻微地蠕动,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扭曲的肉瘤,又迅速塌陷。
血月育母的本体缩在宫殿最深处,原本庞大的身躯萎缩了近三分之二,无数破裂的卵巢和扭曲的血肉管道纠缠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权能……权能……”
“窃贼!”
“杀……杀……”
祂的意志混乱,无尽低语和疯狂念头不断啃噬着祂残存的理智。
一次性失去大量锚点,污染本不该如此严重,但突然失去的权能犹如雪上加霜,让血月育母对污染的抗性再次下降。
就在这时,一片深沉的黑雾悄无声息地浸入血月宫殿。
暗伏君主的本体并未亲至,但一股强大的意志已然降临。
“血月。”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血月育母混乱的灵性中响起,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暗……伏……”血月育母的意志凝聚,“你……来做什么……”
面对这位老对手,祂下意识想警惕,却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价值,又放松下来。
“我来给你复仇的机会。”暗伏君主的意志缠绕上血月育母残破的灵性。
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权能被夺,本源污染侵蚀……你还能支撑多久?百年?十年?甚至更短?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,割在血月育母的痛处,让祂的本体剧烈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