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只小野猪,体型只有泰迪那般大小,身上的条纹皮毛还未褪去,正哼哼唧唧地紧贴在野猪身后。
母野猪的獠牙依旧高耸,但它的眼神中除了凶狠,还多了一丝紧绷的警惕。
见陈帆后退,它没有立刻冲锋,而是微微侧身,将幼崽挡在自己与激流之间,动作明显克制了许多。
陈帆听求生教练讲过这种野兽的习性,带崽的母兽虽然比平时更危险,但也更谨慎。
也许是因为野猪担心发生冲突后受伤,幼崽的性命无法得到保证。
又或许是因为不屑于与渺小的陈帆交手。
最终它没有选择攻击,而是发出一声哼叫。
小野猪们听到后立刻调头钻回灌木丛。
这头野猪最后瞪了陈帆一眼,才倒退着隐入丛林,粗硬的鬃毛在枝叶间摩擦出沙沙的响声。
野猪也许认为是它放过了陈帆,其实不然,有枪的陈帆才是强势的一方。
直到动静彻底消失,陈帆才长舒一口气。
这次对峙让陈帆意识到,尽可能不要进入视线受阻的低矮灌木丛中,那里随时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存在。
本来还想在河边烧点水再走的,现在想想还是算了。
身上还有一斤多开水,再加上水袋里的两斤多清澈溪水,足够今天喝了。
于是陈帆重返行李处,背上行李继续沿溪流行进,但脚步放得更轻,耳朵始终留意着丛林里的动静。
途中陈帆摔了两次跤,好在摔倒的地方都是蓬松的植被。
除了全身湿透外,并没有受伤。
饿了就吃压缩饼干。
渐渐的,围绕小溪流生长的丛林面积越来越茂密,为了不偏离小溪陈帆只能拿出开山刀尽可能的靠近小溪前行。
偶尔踩到积满雨水的低洼处,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棉花上,淤泥没过小腿,拔出腿时发出"噗嗤"声。
泥水中潜伏着拇指粗的山蚂蟥,它们再次顺着靴子缝隙钻入,陈帆不得不多次停下,弄掉这些贪婪的吸血者。
更致命的是蚊群。
潮湿的环境蚊虫繁殖简直爆炸,即便涂抹了山姜汁,成团的蚊虫仍像黑雾般笼罩着他。
陈帆不得不将围脖用刀子割开两道口子,然后将围脖覆盖整张脸,只露出两个眼睛,像蒙面劫匪般狼狈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