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褚遂良如释重负,心中巨石轰然落地。
连忙擦干眼泪,前额在砖上重重一磕:“谢陛下明察!谢陛下宽宏大量!”
陛下能说这话,就代表有意放过自己。
褚家满门,算是保住了。
李二陛下心意阑珊的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身:
“起来说话,地上凉,小心别伤了膝盖。”
褚遂良连忙起身,躬身侍立一旁,腰杆挺得笔直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“彦甫的所作所为,固然罪无可赦。”
皇帝踱步到案前,拿起卷宗,指尖划过白纸黑字,语气凝重:
“私通叛党,泄露宫禁机密,每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。”
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褚遂良大气不敢出一口,只低着头,等待皇帝的最终裁决。
“不过。。。念在他并非主谋,且有被胁迫的成分,朕可以饶他一命。”
李二陛下话锋一转,目光看向褚遂良:
“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朕以为,将褚彦甫革去官职,贬为庶人,流放岭南,终身不得回京。
你看如何?”
岭南!
褚遂良心中一凛。
那地方如何险恶,可让百官噤声。
山高路远,瘴气弥漫,蚊虫滋生。。。历朝历代,不知多少犯人流放至此,有去无回。
可即便如此,也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相较于满门抄斩、人头落地,流放岭南起码保住了性命,褚家也得以幸免。
牺牲只一人,保全一大家,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。
褚遂良再次躬身行礼,实在感激不尽:
“谢陛下不杀之恩!陛下宽宏圣德,臣代彦甫谢过陛下隆恩!”
说着,又想跪下磕头,却被皇帝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如此。
朕能饶他一命,并非全是念及你我君臣一场,也并非念及这些年你做出的贡献。
只是。。。为人生父,着实不易。。。”
李二陛下垂眸哀叹,话锋陡然一肃,龙眸闪过厉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