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表现出一种若不是皇帝以势压人,定要将越王罪证穷究到底的假象。
如此一来,便留下了几分回转余地。
保全了臣子谏君的文人风骨,并撇清了褚家与谋逆之事的干系,不至于让皇帝心生狐疑。
但若从一开始,就为皇帝分忧,为越王美言。。。
那褚家才叫黄泥巴掉进裤裆里,不是死也是死。
看着惶恐不安的褚遂良,李二陛下心中,实在有些五味杂陈。
褚彦甫闹出这等事端,又与青雀有何异?
仰头默默长叹一声,自嘲笑道:
“登善,你我君臣一场,朕也一直将你引以为知己。
从大唐百废俱兴,到而今的河山锦绣,十载相知,携手并进,默契有加。
却不想。。。为学治世虽成,修身齐家却也同样默契,统统失败得彻底!”
李二陛下一声长叹,淮安王府谋反的旧疤未愈,青雀的叛旗又撕裂心防。
做人真难,做皇帝更难。
明明最开始,他渴望成为的,是封狼居胥的冠军侯。
闻言,褚遂良深感惭愧。
可转念一想,除去承袭父风,粗中有细的程处默,朝中大臣的嫡长子,似乎都被养废了。
伪君子秦怀玉,逢人面带三分笑,背地里却是个无情无义的货色;
病秧子李震,自小体弱多病,药石不离身,延续自家香火都成了妄想;
中人之姿房遗直,资质平庸,在朝中毫无建树,难承其父政治资产。
还有输不起的长孙冲,心胸狭隘,嫉贤妒能,被皇后亲评品行不端。
甚至。。。若不是李斯文力挽狂澜,就连太子也差点成了废人!
念及至此,褚遂良长舒一口气,心中竟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宽慰。
各家都出了问题,那就绝不是自己教导无方,而是长安风水出了问题!
只是。。。面对唏嘘不已的李二陛下,褚遂良只要没活够,就绝不可能坦白心中所想。
猛然扑跪在地上,以额触地,涕泗滂沱而哭喊道:
“臣自微末起,蒙陛下拔擢,方得以位列枢机。
陛下再造之恩,登善铭记于心,纵使粉身碎骨,亦难相报半分。
但有子悖逆至此,臣还有何颜面继续服侍陛下左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