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臣纷纷响应,应声而动,将原本沉重肃穆的氛围,逐渐染上些忙碌有序的迹象。
至此,李二陛下还算满意的点点头。
沉吟半晌,突然叫住了准备退下,安排事务的房玄龄。
“玄龄,你留一下。”
房玄龄眉头微皱,心中一动,连忙停下脚步,回身躬身而道:
“陛下可还有其他吩咐?”
皇帝带着他走到路边,避开众人视线,压低声音而问:
“滨河湾那边。。。可有其他异动?”
房玄龄沉默良久。
一时也搞不清楚,皇帝这是在忌惮李斯文,还是在猜忌太子李承乾。
是,侯君集打着扶持越王登基的名义,试图举兵造反。
可谁又不清楚,侯君集曾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,早年便为太子做事,鞍前马后,来往颇密。
所以,若说太子对这场谋逆全然不知,那才是糊弄人。
陛下对此有所怀疑,也实属正常。
可。。。说并不知情,是自己失察;说没有异动,难免有袒护太子之意;说有异动,那就是动了易储心思。
一根筋,两头堵。
房玄龄何等精明,八百个心眼子转得飞快。
又哪里会在大庭广众之下,暴露自己已经悄然站队的事实。
虽说这事大家心里都清楚,但只要还没摆到明面上来,没有确凿证据,他便始终是坚定的皇帝党。
谁登大宝便效忠于谁,绝不提前参与夺嫡党争。
这才是保全自身,保全家族的万全之策。
思索良久,房玄龄依旧沉默,目光在人群中扫得飞快,寻思说辞。
可当注意到正藏于程处弼身后,躲闪自己视线的房遗爱后,房玄龄当即眼前一亮,计上心来。
脸色一板,故作严厉的呵斥道:“遗爱,你给老夫过来!”
房遗爱正躲在后面看热闹,冷不丁被阿耶点名,吓得一个激灵。
缩着脖子,不情不愿走了出来,躬身道:
“阿耶,唤孩儿何事?”
“你今日不是该在国子监进学么?为何会跑到这里胡闹!”
房玄龄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,极力表现出对孩儿顽劣性子的斥责:
“你学的圣贤书,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