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侯君集已经悔不当初!
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答应李泰的要求——留下皇帝性命,以求权力平稳交接。
若方才趁着秦琼、程咬金援兵未至,提前将皇帝斩于马下,而今何至于陷入如此不利境地!
更让侯君集为之忌惮的,是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马上皇帝,是如何的不当人——
当年三千玄甲兵打破窦建德十万铁军,西楚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。
一旦久攻不下,让城里诸多大臣抽出手来,定会平生无数变故!
但要说最让他放心不下的,还是迟迟不见踪迹的窦逊!
麾下右卫几次发起猛攻,连绵不绝,这才勉强将百骑禁卫死死压制。
但代价却是。。。战损比远超对面,后继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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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别提,后阵还有三五成伙的卫尉寺、左右武侯士兵不断添乱。
前后夹击的坏消息,让侯君集有些焦头烂额。
再这么僵持下去,就算最后成功击溃百骑,又能如何
短时间内,这批右卫怕是再派不上什么用场!
刨除这些悉心培养的精锐,仅凭那些不堪大用的普通右卫,他该怎么接管长安?
关陇门阀豢养在长安的私兵无数,光是这道坎,他都迈不过去!
可事已至此,野心已经暴露无遗,又将皇帝彻底得罪死,再没了后路可言。
困兽犹斗,侯君集只能咬牙死撑。
寄希望于窦逊、贺兰越石能及时赶到,生擒皇帝,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“陛下,小心冷箭!”
程咬金突然暴喝一声,任谁都能察觉到的惊慌。
玉辂前,他撑着宣花斧,半跪在地,急促喘息着。
浑身血迹未干,肩头伤口也再次裂开,鲜血浸透衣衫。
但那双虎目依旧死死盯着战场。
只要有叛军胆敢靠近玉辂,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击挥斧劈杀,直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程处默站在阿耶身侧,手中横刀舞动得密不透风,将靠近的叛军一一挡在外面。
父子俩这样彼此交替,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帝身侧。
并以局外人的视野,帮助百骑查漏补缺——
哪里的阵列被冲垮,便及时填补上去;哪里有叛军放冷箭,便提前将其斩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