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今日举事不成,等待他的会是什么?
当身后惊起一声暴喝,窦逊惊骇欲绝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。
刺王杀驾,谋逆。。。这肯定是十恶不赦,满门抄斩的大罪!
就算他出身穆太后的亲族,就算窦家曾有功于大唐,当今皇帝也绝对饶不了他!
窦家上下三百余口,老弱妇孺青壮。。。都将因今日之举惨遭牵连,身首异处!
“该怎么办?猪脑子,你快转啊!”
一想到这个可能,窦逊心脏一停,又转瞬狂跳不止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慌乱之下,眼神四处躲闪。
可当看到身边亲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,看着程处弼如杀神降世,睥睨四野,朝这边看来。。。
一时间,恐惧化作藤蔓,死死绕在他心头,越收越紧,几乎喘不过气。
心思急转间,一个念头在窦逊脑海中成型——
点子扎手,要不。。。风紧扯呼!?
若侯君集真能举事成功,那窦家好歹是最初合伙人,更是谋逆的参与者之一。
就算自己没能顺利拿下严春门,看在往日情分上,侯君集也不敢大肆克扣功劳;
可若侯君集谋反失败,只要自己溜之大吉,再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。。。
皇帝又没抓自己一个人赃并获,凭什么说他谋反!
总不能仅凭猜测,就株连窦家满门吧!
思索至此,窦逊实在悔不当初。
只觉得现在现身于大庭广众之下,堂而皇之的率兵攻城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明明只要躲在暗处,看着侯君集举事,事成则分功,事败则脱身。。。
这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之举!
可事已至此,窦逊要怪也只能怪,当初被所谓“从龙之功”冲昏头脑的自己!
逃兵一念起,瞬觉天地宽!
窦逊再也顾不上麾下兵卒,也顾不上什么攻城任务不任务。
瞄准退路,调整方向,然后。。。撒丫子跑!
窦逊拼尽全力向外狂奔,衣袍猎猎,满脸仓皇,再不见往日风流儒雅。
“公子!?公子你跑那儿干甚去!”
见公子掉头就跑,窦家亲卫惊得是目瞪口呆,下意识高喊询问一声。
还以为自家公子是有什么奇思妙想,亲卫一边奋勇拼杀,一边心怀期待,目送窦逊钻进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