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街头,寒风卷来血味,刮在每个人脸上。
皇帝、越王父子俩相视无言,气氛愈发凝滞,就连受伤兵卒都不敢大声呻吟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中,一道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叫骂声突然炸响,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“侯君集!好你个狼心狗肺的杂碎!”
程咬金单手攥着秦琼臂膀,一手撑住地面,死咬牙关从地上艰难起身。
身体还在因疼痛而不受控制的轻颤,肩头也被拉扯得剧痛难忍。
每动一步,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骨缝。
可那双怒目圆瞪的虎眸,却死死锁住侯君集不放,炽烈怒火,在心中熊熊燃烧。
在秦琼的小心搀扶下,程咬金一步一踉跄的走出人群。
抬起还能勉强活动的左臂,瞄准侯君集的鼻子。
于是,唾沫星子开始飞溅。
“孽种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!陛下待你如何?
当年你弹劾恩师李靖通敌突厥,事后查明实乃诬告,证据确凿,按律当斩!
是陛下念你征战有功,力排众议,才留了你一条狗命!”
侯君集脸色微僵,眼神闪烁。
此事,实在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当年嫉妒李靖功高,又恨李靖的军中威望远超自己,为了上位,只好捏造证据诬告恩师。
本想着能借此除掉这个拦路虎,却没想到皇帝只一眼便看穿了其中伎俩。
虽未杀他,却也几次拿来训斥,敲打自己。
此事,被侯君集视作一生耻辱,铭记至今,现在却被程咬金当众揭开。。。
侯君集只觉得无地自容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还有不久前你出征高昌!纵容麾下部曲屠城,私吞王室珍宝。。。
消息传回长安,满朝文武又有哪个,没有请命治你死罪?
也是陛下,念在平定高昌有功,只削了你部分封邑,小惩大诫。
甚至连你运回府上的财物,都未曾追缴分毫!
此般恩重如山,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,怎么还敢勾结皇子,意图谋反?!”
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,程咬金一顿口干舌燥。
但还没骂痛快,咽了咽口水继续骂道:
“此般不忠不义,不仁不孝,侯君集,你果然是个狗娘养的野杂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