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直侄儿,休怪老程小题大做,以大欺小,主要是你小子太不当人!
大过节的干啥不好,非要拿老程逗闷子!
坐在程咬金身侧的,是兵部侍郎窦逊。
相貌堂堂,正值青壮,手里捧着汤峪琉璃店铺刚上架的琉璃保温杯。
不时抿上一口热茶,脸上笑眯眯的,看起来颇为惬意自在。
听到程咬金的抱怨,连忙劝慰道:
“宿国公莫要烦躁,不过是些贱民、屁民过来凑个热闹。
就算惹出什么事,派两个兵卒去处理也就罢了,何须如此劳心费神?”
程咬金斜睨他一眼,眼底闪过几分羞恼。
管谁叫贱民屁民呢?!
你窦家往上数三代,不也是胡蛮出身。
靠着那劳什子伪冒郡望,虚构族谱的手段,给自己头上安了个名门祖宗。。。
这才摇身一变,从区区蛮夷变成汉姓高门。
又哪里来的脸面在这里指桑骂槐,暗讽他是个泥腿子出身?
程咬金行事看似粗犷混账,实则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主。
朝堂上该与谁称兄道弟,又该和哪家拉远关系,心里门清,看的通透。
河南窦氏,呵,不过是祖坟冒青烟,以联姻手段搭上了高祖的关系,这才勉强跻身豪族之列。
别说与他们这些秦王府旧臣是不是一路人。
就算是大小猫三两只的前朝老臣来了,也要满心嫌恶,恨不得乱棍打死。
区区代北胡族,哪来的大脸和他们称兄道弟,你也配?
更不要说,他曾听房玄龄分析——
自家贤侄李斯文在天马山遇险,多半就是窦家人在背后捅刀子。
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啐!
但凡换在平常,窦逊敢这般阴阳怪气。。。
程咬金没当场发作打得他鼻青脸肿,就已经是看在窦抗曾同为十六卫大将军的面子上了。
只不过今天是元日佳节,吉时良辰,不好明着翻脸。
思来想去,也只能暗戳戳的挤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