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劳役纷纷涌入顾俊沙,这片沙洲暂时进入了平缓发展期,一副欣欣向荣。
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,却再次陷入了满城风雨。
太子李承乾因腿伤手术,已经在汤峪休养三个月。
可在外人看来,整整数月,太子久不出入人前,甚至连朝会都不曾参加一次。
一时间,“太子失宠,皇帝易储”的流言蜚语,便再次在长安城内传播开来,肆意扩张,愈演愈烈。
长安各地酒楼茶馆,已经纷纷支起铜炉,平价炭火烧得正旺。
汤峪酒馆,二楼雅间。
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,茶客们穿金戴银,不约而同的压低声音,窃窃私语。
唾沫星子伴着茶香飞溅,猜测着储位归于谁家。
“诶诶,各位最近都听说了没?”
最先打开话匣的,是一位叼着胡饼的纨绔子。
吊儿郎当的盘腿而坐,身体前倾趴在桌上,一脸的高深莫测:
“太子笃疾久不见好转,陛下已经整整三个月没去过东宫啦!”
“诶。。。以前就算太子偶感风寒,陛下也会三番五次派人前去探望。
赏赐的药材堆积,几乎能塞满偏殿。”
一位老者表情严肃,放下茶盏,摇头叹息:
“而今。。。陛下表现得却这般冷淡,就连最基本的一句问候口谕都不见,太子怕是真的失宠了。”
“太子虽是皇后嫡出子,储君之位板上钉钉,可帝王家最是无情,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矩?
就连陛下当年,不也是。。。咳咳,总之,只要拳头够大,什么规矩都没用。”
一头戴方巾的文人话到嘴边,脸色惊变,又咽了回去。
可那双眸子四处探寻,分明是在暗示玄武门之事。
“依某之见,越王殿下这次怕是要真的上位咯!”
见气氛冷场,一身着华服的富家子弟接过话头,声音压低几分:
“某族兄便在中书省当差,说最近。。。越王三天两头往太极殿跑。
陛下准备命他牵头,编撰《括地志》,召集满朝文人墨客。
看这阵仗,怕是在给越王造势!”
“越王那性子,也配当太子?”
雅间角落里,一个儒生忍不住起身反驳:
“此人心胸狭隘,好坏不分,更容不得半点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