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察觉到神色变化,心中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
再顺着视线看去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只见码头一角的大片空地上,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农户正在那磨洋工。
或是蹲在地上,手里拎着锄头,有气无力的扒拉黏土;
或是靠在树干上,双手抱腿,席地而坐,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同伴侃大山。
放眼望去,皆是眼神涣散,全然没有一点干活的模样。
若非要找出几个最上进的,那同样也是一副慢悠悠的德行。
割来几捆芦苇,随意扔在地上,再从泥坑里挖起黏土,胡乱和在一起。
砌的矮墙也是歪歪扭扭,满是孔洞,糊弄至极,随便一阵风便能吹倒。
还有屋顶铺设的一层稀疏茅草,遮遮太阳还算勉强,用来挡雨怕是不够。
最让李斯文气结的还不是这些。
巡视望去,如此简陋,一人一天少说盖三间的茅草屋,也不过寥寥四五栋。
自他赶至巢县,派人送信顾俊沙,明确吩咐驻军筹备住处及所需辎重。。。
差不多已有近月时间。
一个月,十多个人,不说建成的营房宽敞明亮,至少也该搭起个几十间吧。
要求不高,遮风挡雨就行。
可眼前这几间茅草屋,破烂不堪,哪里是在筹备营房,分明是敷衍了事,没把军令放在眼里!
连自家大黄住的都比它好。
“呵呵。”
李斯文不禁气极反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杀意。
老虎不发威,真当文哥是病猫是吧?
行,那就查,锱铢必较的查!
谁曾犯事、谁曾中饱私囊,有一个算一个,都给爷死!
不愿理会身后匆匆上前、想要解释的谢清。
拎着衣角,脚下步伐迈的飞快,懂不懂什么叫药王亲传,云游四海不见踪。
只几次跳跃,李斯文便越过大片空地,稳稳落在了工地之前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李斯文声音冰冷,带着满溢而出的盛怒,吓得那些农户浑身一哆嗦。
这突如其来的呵斥,让农户纷纷惊醒,停下手中活计,抬头探寻望来。
见李斯文身着玄色甲胄,其上纹路精致,腰间佩有横刀,刀身寒光闪闪,不威自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