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面黄肌瘦、精神萎靡的兵卒,李斯文沉声叹道:
“将士乃行伍根本,气盛而战兴,气衰而战亡,
连基本温饱问题都无法保障,将士凭什么为你拼命!
诶,算了,此事应怪不得你,某会尽快上书朝廷,请求调拨粮草军械,改善待遇。
但在此之前,训练不能再做懈怠。
这样吧,本公会命专人制定训练章程,将军只需办到一件事——严格监督将士执行。
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,让将士们恢复一定战斗力。
若有胆敢违抗或懈怠者,军法处置!”
“末将遵令!”
谢清连忙躬身应道,心中深感意外。
原以为这位爷见了军务不堪,会先追究他治军不严、管理无方的问题。
却没想,这位爷最关注的,竟是最基础的温饱。
这让谢清心中多了几分敬服,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看来他也是犯了人云亦云的问题。
听则虚,见则是,这位爷绝非传言中那般只知杀伐,酷烈残忍。
也有体恤下属的一面。
就在这时,一阵激烈争吵声,从前方营房方向传来,打碎了谢清的一脸庆幸。
“凭什么你能多领半斗米?
都是同样的站岗放哨,出生入死,待遇却天差地别!
天底下根本就没这样的道理!”
一道粗犷嗓音怒吼着响起,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懑,振聋发聩。
“就是!谢统领偏心眼,就知道偏袒麾下亲信,根本就不管俺们这些普通士兵的死活!
俺们驻守在寨墙上边,每天提防海盗侵袭,风吹日晒,一天下来浑身没一块好肉。
你倒好,躲在统领身边享清福,还养出了一身彪,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另一道声音略显淳朴,紧接而来,耳朵能听出来的那种怨恨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