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当真。”
李斯文淡淡道:“朝廷要的是江南的稳定和赋税,并非要断了各家的生路。
只要各家安分守己,顺从朝廷政令,按时缴纳赋税,朝廷便不会赶尽杀绝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待市舶司运作成熟,海外贸易秩序稳定之后,朝廷是否会收回这一特权,还要看各家的表现。”
话锋陡然凌厉:“另外,还有一点。
各家需在三日内,将与长孙安业、窦孝臻勾结的所有账目、契约,以及相关人等,全部交予朝廷。
此事绝无商量余地。
若是敢有丝毫隐瞒,或是暗中转移相关人员,一旦查实,便按通敌叛国论处,抄家灭族,绝不姑息!”
这最后一条,是李斯文的底线。
由长孙安业通往吐蕃的这条线路,必须彻底斩断,否则日后必成后患。
只有拿到各家勾结叛党的实证,才能真正震慑住他们,让他们不敢再有二心。
萧瑀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交出与长孙安业勾结的证据,就意味着各家将把柄彻底交到了朝廷手中。
日后再无反抗之力,只能任由朝廷摆布。
但也清楚,这是李斯文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若是连这一点都无法答应,谈判便会彻底破裂,到时候江南世家只会落得个更惨的下场。
他沉默了许久,堂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萧瑀心中天人交战,一方面是家族的存续,另一方面是江南世家的尊严和利益。
两者之间,必须当场做出选择。
良久,萧瑀重重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
“好!老夫便应下此事!
三日之内,江南各家定会将所有相关账目、契约和人等,全部交予朝廷,绝无半分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