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都是爽快人,明人不说暗话,就开门见山吧。”
萧瑀哂然一笑,并没有立刻接茬。
先是挽起袖口,拿起桌上茶壶,亲自为李斯文斟了一杯茶。
茶汤清澈,茶香袅袅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萧瑀动作也是不急不缓,神情从容,好像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位拜访晚辈。
但他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。
李斯文如今处境,他又何尝不清楚。
携天马山大胜之势南下,又连夜破获军需木料失窃一案,确实震慑了江南各家,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。
但李斯文想要筹办造船厂,兴建水师,谈何容易?
水师重建,有薛礼、苏定方这些名将坐镇,再加上一批精锐将士,倒也不算难事。
可筹办造船厂,却是困难重重。
江南的漕运商路,大半都被顾、陆两家掌控,其余的也被其他世家瓜分殆尽。
多年来没有朝廷监管,也没有外来竞争,早已形成了稳固的利益链条。
如今朝廷要开办公办造船厂,无疑是从这些世家嘴里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。
更重要的是,造船厂只是一个开始。
一旦造船厂站稳脚跟,朝廷必定会顺势筹办市舶司,开设海关,征收赋税,全面掌控海外贸易。
这哪里是抢食,分明是朝廷要将江南世家彻底踢出局,逐一蚕食他们的利益。
若非如此,那些世家也不会铤而走险,甚至不惜想要除掉李斯文,彻底与朝廷撕破脸皮。
虽说朝廷筹办市舶司,只是江南各家的猜测。
但就对李二陛下的性情了解,此事已经排上日程。
你们不是抠抠搜搜,连每年农税都交不齐吗,好,既然你们把握不住,朕亲自来!
萧瑀久伴君侧,深知李二陛下的雄才伟略。
打压士族,独揽大权,一直以来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