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李斯文不满这个说辞,但找不到实证,便没有严惩的由头。
偷偷瞥了眼身旁张承,见对方也面露赞同,便放下心来。
“其二——”
萧瑀伸出第二根手指,语气更郑重了些:
“各家必须抢先拿出足够诚意。
李斯文此人,重情重义为真,但睚眦必报也不假。
与他交好必有所得,但若与之结下恩怨,就没一家会是好下场。
但重点在于,此子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贪权好利,凡事都讲究个贼不走空。”
“想要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光靠嘴说是没用的,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。”
萧瑀目光扫过众人,重重落在朱、张两家头上:
“顾、陆两家的六十五万贯赔款是一笔,但那是盗窃木料、私卖军需的账。
关于此前种种,封口费又是另外一笔,且数额绝不能少。
具体数额,老夫会根据各家产业规模,田产大小来拟定。。。每家最低,不得少于十万贯。”
“多少?!”
周远惊呼出声,脸色瞬间有些惨白:“宋公,这。。。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!
十万贯,就算某家变卖半数田产也很难凑齐啊!”
周家生意以茶为主,可近年来武夷山茶种横空出世,生意愈发难做。
刨去要借给顾、陆两家的救命钱,还要额外再拿出十万贯,简直是要了周家半条命。
张承也面露难色,嗫嚅道:
“宋公,十万贯。。。张家虽有剩些余裕,但大多都压在墨坊店铺上,一时之间实在周转不开。
能否宽限些时日,或是减少些数额?”
萧瑀摇了摇头,沉声道:
“此事关乎各家生死存亡,绝不可吝啬蝇头小利。
钱财没了可以再挣,若是家族没了,一切都将化为乌有。
老夫已经手下留情,若按李斯文的性子,怕是要翻倍索要。”
言罢,目光巡视众人,语气带着几分警告,不容众人拒绝:
“老夫给你们三日时间筹备。
三日后的卯时,必须将钱款送至此地,不得有误。
倘若有人胆敢拖延或是藏匿私产,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。
届时,便只能是任由李斯文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