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瑀声音低沉有力,让众人不由觉得信服:
“且不论李斯文身后那些,叔叔伯伯辈的国公做靠山。
单凭这份恩宠,尔等算计、坑害他的种种行为,便不可能随便揭过。
真与此子结下死仇,吴国公所率大军顷刻而至,各家基业付之东流;
若不尽早说清此事缘由,求得李斯文谅解,反而碍于颜面,在这扭扭捏捏。。。
哼,待李斯文腾出手来追究此事,那才叫为时晚矣!”
萧瑀刻意加重语气,满是凝重,说的煞有其事:
“此子年轻气盛,率性而为,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。
当然,以他的地位名声,也不必考虑后果。
先前被各家算计,差点命丧天马山,想来至今仍憋着一口愤恨。
哪怕老夫出面周旋,怕也难以如愿。”
这话其实九真一假。
萧瑀比谁都清楚,李斯文虽年轻气盛,但绝非鲁莽之人。
之前木料一事,能有条不紊设下种种算计,以此分化、瓦解江南世家。
就说明李斯文并未被怒火迷失双眼,反而理智得有些可怕。
换做旁人,十四五岁的年纪便取得如此成就,嚣张跋扈定然远胜于他。
反观李斯文,接待不告而来的萧楷时,却是一脸和睦,几乎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亲族弟。
别管李斯文是装模作样,还是真情实意。
萧瑀只知道,最后的结果是,自家次子将其诗作兄长,还在信中几次为李斯文美言。
更让萧瑀笃信这一观点的,还是李斯文对顾、陆两家的处置。
索要六十五万贯赔款,看似狮子大开口,实则是算准了两家家底,点到为止。
既敲打了各家,又没有赶尽杀绝,为后续谈判留下了余地。
别看萧瑀垂垂老矣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李斯文此行南下,本就是他撺掇的,还能不知道其根本目的?
说什么平叛缉凶,那都是扯的虎皮,根本目的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降服江南士族,让其俯首称臣,为朝廷所用。
至于其他的,不过是顺手为之,有所得最好,空手而归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