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拿起字据,仔细看了一遍,只觉得每个字眼都扎心的痛。
六十五万贯,每家也要承担二十一万贯有余。
若是真的缴了,自家少说也是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再难恢复往日荣光。
目光在字据上反复逡巡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陆明远眼睛一亮,猛地抬头看向李斯文。
“公爷,虽说那批金银大部分被盗,但最上层那些用来掩盖铁块的黄金白银仍旧完好!
少说也有数百锭黄金、上千锭白银,折算下来起码也有个几万贯,你看是不是该给某等折算一下?”
若是能减去这十万贯,每家便能少缴五万贯。
虽说依旧是一笔巨款,但至少不用伤筋动骨到那种地步。
闻言,李斯文挑了挑眉,回瞪他一眼,抬手止住了陆明远的发言。
“赶紧签字画押,少在这跟本公讨价还价!
本公说六十五万贯,那就是六十五万贯,少一文都不行!
至于那些金银,本公打算收缴入库,当做是你们赔罪道歉的诚意。
怎么?你们难不成还想拿回去?”
人到无语至极,真的会笑。
此时此刻的陆明远,就被李斯文怼得哑口无言,气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长这么大,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蛮不讲理、理不直气也壮的人!
这李斯文简直就是无耻之尤,汉中败类!
那些金银本就是赃款的一部分,理应刨除在赔偿之外。
可他倒好,不仅不算,反而说成是他们的赔礼,简直是强盗逻辑!
可看着薛礼已经往前踏出一步,手里横刀白得晃眼。
但凡自己再敢多说一句,就会上来剁了自己脑袋。。。
陆明远心中一凛,眼神瞬间变得清澈。
现在形势比人强,哪里有他讨价还价的份儿。
顾修仁连忙挪步凑近陆明远,压低声音,小声嘀咕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