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。。”
李斯文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:
“事到如今,你俩还没想明白么?
这钱要是本公的,看在各位皆是明面同僚,又态度良好的份上。
权当给宋国公一个面子,花钱交个朋友,六十五万钱,不过洒洒水啦。
但是,这钱最后是要落到陛下手上的,本公不敢,也做不了主,君命难违。”
见陆明远、顾修仁两人面露惊恐,额头、脖颈渗出细密汗珠。
李斯文又话锋一转,缓缓而道:
“顾兄你也不用在这人耍混,本公向来公私分明,不可能因为些许私人恩怨便大打出手,要人性命。
但这事若迟迟不见个结果。。。
那本公也只好秉公处置,将涉事人员押送京城,奉上人证物证,交由陛下定夺。
毕竟你们也是知道的,陛下对这钱财一事,素来‘慷慨’。”
“慷慨?去尼玛的慷慨!”
陆明远心中暗骂一声,只觉得气血上涌,嘴唇都气得发白。
但凡消息灵通之人,谁不知道前些年,陛下已经到了穷得叮当响的地步。
甚至就连给伉俪发妻换套新裙子,都要斟酌再三,最后无奈作罢。
老鼠进了国库都要流泪!
哪怕现在手头宽裕了些,可大唐又开始四处东征西讨,军费开支巨大。
陛下恨不得是把一枚铜钱掰成两半花,已经钻进了钱眼里,看谁都是巨富奸臣。
这事若是落到他手里,顾、陆两家能讨得了好才怪!
江南道连年交不齐税收,皇帝对此本就极为不满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理由出手整治。
可现在,好死不死的主动撞上枪口,两家就算侥幸不死,也要落个半死不活的下场
更别提,李斯文还撺掇苏定方,写下两封绝命血书,闻者落泪,听者心哀的那种。
勾结异族,陷害忠良,暗通叛党,现在又多了个通敌叛国的嫌疑。。。
不深思还好,现在展开一联想,陆明远陡然一惊。
沃日,自家怎么这么坏啊!
陆明远不敢深想,若是这些破事被捅到了陛下那里。。。
别的不说,那个面白心黑的萧瑀,必然会狠狠落井下石,趁机打压报复。
至于家里那些族老,眼里只有家族延续,也定会选择壮士断腕,将他们两人推出去顶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