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延寿麾下亲兵上前一步,单膝跪倒在地:
“顾公子,我等乃是耨萨大人亲卫,此次护送金银前来,只求能顺利完成任务,不敢有半点私心。
而且此行沿途,都有两家人马护送,我等根本没有机会掉包金银!”
看着众人不胜惶恐的模样,顾修仁不禁气笑一声。
金银是自家运走的,又在自家掌控的钱庄里出了问题,别管怎么查,过错都在他们自己身上。
这个哑巴亏,好像是吃定了。
想到这里,顾修仁整个人都气到发抖,胸口起伏,忍不住低吼道:
“李斯文这个狗贼,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可当他转头,看向柜台前侍立的两火精兵悍卒时,心中怒火又瞬间浇灭。
这两火兵卒身着百骑特供玄甲,腰挎横刀,眼神锐利,气息干练,绝对是身经百战的精锐。
不难猜出,这绝对是曾跟随李斯文,兵陷天马山的亲信。
能从那等绞肉机般的战场里,完好无损的走出来。。。
可想而知,这些兵卒对李斯文顶礼膜拜到了什么地步!
但凡李斯文上点心,这群人便是铁板钉钉的徐家死忠。
若没掌握半点凭据,只凭一张嘴去质问李斯文。。。
怕是还没走到后院,就要被这群护主心切的兵卒砍成八瓣。
“明远,你怎么不说话呀?难道你咽得下这口气?”
顾修仁看向一旁陆明远,见其始终沉默不语,质问声里带上几分不甘。
不甘心于被李斯文算计,损失三十万两的真金白银不说,还要背负勾结外邦的罪名。
陆明远长叹一声,脸上满是倦意,很是无奈的回道:
“不然呢?
此事光看表面,哪哪都是咱们的不对,又有谁敢站出来帮衬咱们?”
说着,语气愈发沉重:“就算是告到大理寺,李斯文一拿出人证物证,那便是咱们的不是。
更别说吴国公所率大军已经赶到巢县,现在是形势比人强。
难不成。。。修仁你还想去和吴国公那个莽夫说理?”
陆明远已经彻底看明白了。
打一开始邀请朱友德入伙,他们就一脚踩进了李斯文的算计之中。
被抓了个人赃并获后,自家人手被当场扣押,李斯文则暗中安排人劫船掉包。
一步慢步步慢,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李斯文想要的,已经不仅仅是讨回公道,回报被泄露行踪,又被巴人埋伏的恩怨那么简单了。
他要借此来重创江南各家,让各家伤筋动骨,再也无力阻碍朝廷入主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