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保一声叹息,再次45度角仰望星空,吟诗道:
“问世间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乌沙沙兮。。。。。。乌沙沙!”
“莫奈何兮。。。。。。莫奈何!”
“你阿妈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打断太保的诗,黑色奔驰商务车冲到眼前。
大D人还没下车,嘴里就已经骂上了。
“你个衰仔抖威风是吧?妈的一个人进城寨?我他妈今天不扁你,下次你要拆港督府啊!”
纵横城寨无敌手的佐少,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情。
闪身一退,把太保拉到身前,低喝道:
“这个我就真顶不住了!接力呀阿舅,接力接力!”
雨后的风,带着咸湿。
两个尴尬的男人站在那里,各自咳了几声,都不好意思看对方。
时隔二十年,终于再次碰面。
大D刚才还要教训儿子,看见太保就手脚拘束起来。
太保也不再仰望星空,摘下墨镜,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。
两人都想说点什么,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“大哥!”
D嫂一声呼唤,红了太保的眼眶。
二十年有家不能回,个中酸楚只有自己能体会。
太保快速擦了眼角,憨笑道:“大哥没事的,有阿佐来救我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是那个衰仔救你,是你救了他呀!”大D正色道:
“我都听人讲了,吊在那么高的地方你都不愿意害他。大佬,你有种的!”
大佬,你有种的。
短短六个字,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句夸赞。
但对太保来说,是一种宽恕。
二十年的蹉跎,忍受嘲笑与孤独,他终于用自己的命换来这句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