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做贼心虚,除了宋夫人还能勉强作答之外,其他的几个妾室都吓得匍匐在地,浑身发抖,只是一个劲地哭泣,连头都不敢抬。
皇甫惟明看着这一屋子的孤儿寡母,心中也是一阵凄然。
“几位夫人请起,节哀顺变。”
他虚扶了一把,沉声道,“朝廷既然派我等前来,自然会查明真相,绝不会让晋国公枉死。仵作何在?”
“在!”
两名背着药箱的老仵作走上前来。
“立刻勘验王忠嗣的尸身,务必查清他死亡的确切原因,还有那个公孙氏的尸体,也要仔细查验!”
“遵命!”
仵作领命进了书房,开始进行尸检,皇甫惟明三人则全程在旁边查看。
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,王忠嗣的家眷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,内心既悲痛又惶恐不安。
两名仵作忙活了足足半个时辰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们用烧酒和醋擦洗过双手后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才躬身来到三位主官面前。
领头的仵作拱手禀报:“启禀三位大人,经过小的们仔细勘验,晋国公面色青紫,指甲发黑,喉间有腥臭之气,确系身中剧毒而亡。”
他又指了指公孙芷的尸体:“至于这位公孙夫人,腹中亦有少量毒性反应,但并不致命。
她真正的死因,是胸口那一处剑伤,利刃透胸而过,刺破了心脉,当场毙命。”
这番查验结果,与管家王贵之前的供词严丝合缝,没有半点出入。
皇甫惟明听完,长叹一声,脸上满是痛惜之色:“忠嗣兄啊忠嗣兄,你一世英雄,纵横沙场未尝一败,想不到最后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,却死在了自家妇人的算计之中!真是……真是让人唏嘘啊!”
一旁的伍甲也是摇了摇头,虽然他是搞特务工作的,见惯了阴暗,但这种豪门里的狗血惨剧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唯有大理寺卿李泌,眉头依然微微皱着。
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,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。
他走出书房,来到翘首以待答案的宋夫人面前,沉声问道:“宋夫人,下官有事相询,王贵说公孙氏因为与元载私通被晋公发现,这才引来杀身之祸。
此事关乎晋公清誉,也关乎案情定性,敢问此事究竟是真是假,可有证人证明公孙氏与元载之间有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