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杲卿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司长官,沉声道:“此事关系重大,不仅涉及朝廷重臣,还牵扯到东宫属官。
你们三司务必精诚合作,严查此事!
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,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。
我与裴相即刻修书,八百里加急飞报陛下,请陛下圣裁。”
皇甫惟明、李泌、伍甲三人齐齐抱拳领命:“裴相、颜相请放心,我等一定彻查此事,给陛下一个交代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一炷香之后。
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锦衣卫三司组成的队伍,总计三百多人,浩浩荡荡地从刑部衙门出发,直奔务本坊而去。
司乙作为锦衣卫佥事,自然也混在队伍之中。
但他此刻的心情,简直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……
王忠嗣死了?
公孙氏毒杀亲夫?
这剧本不对啊!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“情杀”,这背后,一定有惊天的变故!
王忠嗣死了,意味着太子的计划遭到了巨大损失,能不能继续进行下去,实在要打一个问号。
趁着队伍拐过一个街角,司乙突然捂着肚子,一脸痛苦地对身边的一名总旗说道:“哎呦……老纪啊,不行了、不行了,我这肚子突然闹腾得厉害,估计是早上的凉茶喝坏了肚子。
大哥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我找地方出恭去了,马上就跟上来……”
那个姓纪的总旗是个实诚人,完全不知道司乙肚子里有什么蛔虫,连忙点头:“哎……知道了,司大人您快去快回,别耽误了正事!”
司乙捂着肚子钻进了一条小巷,确认没人跟上来后,立刻直起腰,撒腿就跑。
他在街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的马车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丢了过去。
“送我去安兴坊,要快,跑死了马,爷赔你双倍!”
车夫一见银子,眼睛都直了,扬起鞭子就把马车赶得飞起。
一路狂奔冲进安兴坊停在了小院门口,司乙让他再等自己片刻,回家取了东西就走。
司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,对正在屋里绣花的春华秋月喊道:“快快快……别绣了,出大事了!”
两女被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,问道:“司郎,发生了何事?看你这跑的满头大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