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连忙起身,抓起大衣就往外跑。
路上,一些住得近的乡亲们,也都在朝着李学庆家奔去。
到了门口,李天明首先看到的便是门口散落一地的鞭炮纸屑。
一抬头,就看到了李慧夫妇,正抬着纸糊的马从厢房出来。
他们这边的规矩,家里老人没了,女的烧纸牛,男的烧纸马。
“天明哥,我爸……没了!”
刚刚已经哭过一场,但此刻看到李天明,李慧立刻又忍不住了。
李天明回过神,连忙跑进了屋里。
李学庆此刻已经头朝炕头停好了,身上盖着白被单。
在他之前来的天生等人正跪在地上哭。
“叔……”
李天明喊了一声,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间,情难自禁的号啕大哭。
人越聚越多,几乎整个村子的乡亲都到了,屋里挤不下,有些就跪在院子里的雪地上。
“行了,都住了,别搅了我兄弟的路。”
李学军这时候走了进来,哭声为之一顿。
“小慧呢?”
刚烧完纸马的李慧走了进来。
“给你爸擦身子,干干净净的来,也得干干净净的走。”
有了人支应,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“大伯,您别忙活了,这儿有我和天生支应,您歇着吧!”
李学军也没勉强,最后看了李学庆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
擦干净身子,换上了早就备下的装裹衣裳。
长子抱头,叫到,堂屋已经搭好了灵床,将遗体安放好,正要盖上陀罗经被。
就在这时候,马长山抱着一大摞账本,跑了进来。
“先别盖。”
李天明一愣:“长山叔,您这是……”
“等会儿,等会儿,我老哥现在还听得见,听得见。”
马长山边说边流着泪。
“我得把最后一件事,替他办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