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学建的心愿,不也是能葬在李家台子的祖茔嘛!
“学庆叔,就剩下这么点儿念想了!”
李天明说完,又转身回了医生的办公室,把李学庆要出院的事说了。
医生也没有勉强,到了这个份上,病人的一切心愿,还是尽量满足吧。
开了一大堆药,有的是能减缓癌细胞发展的,还有的是……
“不到万不得已,这种药……还是尽量慎用,我只能开三天的伎俩,等会儿再给你开一个证明,需要的时候,去你们当地的医院买!”
看着单子上的那三个字,李天明的心里突然异常烦躁。
这种药,天亮也用过。
最多的时候,一天要打六七针。
基本上用到这个的时候,人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。
“黄主任,这两天……真是谢谢您了!”
“应该的,院长和我说了病人的事,优秀基层工作者,老党员,满门忠烈,是……是我无能,救不了他!”
才60岁的年纪,实在是太可惜了!
再次从办公室出来,天有和天来哥俩正蹲在墙边哭,三十多岁的年纪,孩子都老大不小了,可是,如今要直面生死,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谁能接受得了。
“哥!真没法子了?”
李天明迟疑了一瞬,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大夫都……尽力了!”
李天明说着,走过去把哥俩拉起来。
“都给我憋回去,学庆叔病了,往后你们这一支,得靠你们哥俩顶起来,大男子汉,坚强点儿!”
话是这么说,可谁有能真的忍得住呢。
病房里,李学庆换好了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,把东西都收拾好。
“回吧!”
正要出门,天亮带着小五推门进来了。
“叔!你……你咋了?”
小五刚开口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。
小时候的很多记忆,她都已经淡忘了,可永远都记得,有一年,哥哥姐姐都下地干活了,家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乔凤云做饭没有她的份,小小的丫头饿得实在受不了,就薅院墙根儿底下的草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