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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月后,返程的船队抵达大庆海域。
海军亲自出迎护航自不用提,消息提前传回帝都,李彻亲自下旨,让沿途官府好生接待。
船队从东海进入,沿着长江一路向西,最后从秦淮河进入帝都。
那一天,帝都万人空巷。
秦淮河两岸全是人,挤在每一处能站人的地方,望着河面上缓缓驶来的船队。
船队很长,长到看不见尽头。
打头的正是旗舰永乐号,船身刷得锃亮,船舷上系着彩带,船头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船上的士兵站得笔直,甲胄鲜明,目光如炬。
跟在后面的,是一艘接一艘的大船。
因为装满了货物,船舷被压得很低,载着珍禽异兽的笼子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叫声,船头上挂着各色旗帜,船员们朝岸上的人群频频挥手。
人群沸腾了。
“看!那是什么鸟?那么大的!”
“那黑乎乎的是什么?象,那么大的象?”
“还有那个,长脖子的东西,脖子那么长它不累吗?”
“天呐,他们到底去了多远的地方?”
欢呼声,惊叹声,议论声混成一片,像潮水一样涌向河面。
船队缓缓驶过,两岸的人就跟在后面跑,河面上百舸争流,岸上人潮涌动。
郑恩站在旗舰船头,望着下方的一切,眼眶有些发热。
一年多了,他们终于回家了。
船队在指定码头靠岸,跳板刚搭好,郑恩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李彻穿着常服,站在码头上,身后是太子李承,还有满朝文武。
郑恩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下跳板,走到李彻面前,撩袍跪倒:
“臣郑恩奉旨远航,今率船队归来,历时一年零十个月,经历大小二十余国,抵达波斯湾,带回各国使节一十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颤道:“幸不辱命,请陛下检阅。”
李彻脸上挂着温和笑意,伸出手把郑恩扶了起来:“起来说话。”
郑恩站起身,眼眶已经是微微泛红。
李彻也在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内侍,如今脸上满是风霜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看着比出发时沧桑不少。
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