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云亭外,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练功服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周身气息内敛,一看就是把功夫练到了骨子里。
这是周云山的大弟子,郑明宇。
“东山那边来消息了。”郑明宇的脸色有些凝重,“聂加冕今天召集了六大长老,在剑鸣堂开会。散会之后没多久,东山剑派便是全员集结。”
周云山的眉头微微皱起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“长淮派那边呢?”
“柴荣今天下令,所有码头提前收工,集装箱卡车全部回场。他们的‘保障部’人员全部待命,没有一人离岗。”
显然,即便是看似遗世而独立的凌云阁,其实也派出了不少探子——没办法,聂惊宇和东山剑派近些年来实在是太强势,周云山不得不防。
周云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聂加冕这小子…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观云亭边缘,望着山下翻滚的云海,说道:“聂加冕是要动手了。”
郑明宇一愣:“动手?先打谁?长淮还是咱们?”
周云山没有回答,而是说道:“传令下去,从此刻起,全阁进入戒备状态。所有弟子,兵器随身,不得擅离山门。”
郑明宇眼神一凛,立刻应道:“是!”
他转身要走,周云山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……把我的剑拿来。”
郑明宇愣住了。
师父的剑,已经十年没有出过鞘了。
“师父,您是要……”
周云山望着远处的云海,声音平静如水:“这一次来的,必然不只是聂加冕,也不是大东山那几个长老。华夏,可能有人要引狼入室了。”
郑明宇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,快步离去。
观云亭里只剩下周云山一个人。
山风呼啸,吹得他的胡须微微飘动。
他望着脚下云海,沉默了许久之后,低声自语:
“柴荣啊柴荣,你我的安稳日子,怕是到头了。”
云海翻涌,看似无人能应答,可是,一道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:“不愧是我尊敬有加的周掌门,眼光毒辣到让我震惊。”
周云山回过头,看向那从山路走上来的青年,说道:“终于见面了,后起之秀,真是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