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所谓的忠臣,满嘴仁义道德,祖宗家法。朕想修个园子(艮岳),他们说劳民伤财;朕想收复燕云十六州,他们说兵者凶器。朕想做点什么,他们就拿唾沫星子淹我,拿死谏来逼我。”
赵佶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。
“在他们眼里,朕最好是个泥塑的菩萨,供在庙里别动就行!”
他站起身,负手而立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那股帝王的压迫感再次降临。
“但蔡京不一样。童贯也不一样。”
“朕要钱,蔡京能变出钱来(虽然是搜刮的);朕要打仗,童贯能练出兵来(虽然败多胜少);朕要这盛世繁华,他们就能给朕造出这不夜的东京城!”
他看着那个理工男,语气冰冷而透彻。
“你知道他们贪,朕也知道。”
“但对于一个想要做事的皇帝来说,有时候,一把听话、好用、虽然有点脏的刀,远比一块供在案板上、碰不得摸不得的玉玺,要有用得多。”
“这叫——‘脏手套’。”
赵佶重新坐回隐囊里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犀利的帝王只是幻觉。
“只要朕还在,这手套脏了,扔了便是。换一副新的,又有何难?”
理工男听傻了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他原本以为会听到“朕被蒙蔽了”或者“他们是忠臣”之类的辩解,但他万万没想到,赵佶会给出一个如此赤裸、如此黑暗、却又如此符合逻辑的答案。
直播间的弹幕,此刻已经不是炸了,而是“跪了”。
“卧槽……这真的是宋徽宗吗?这智商,这权谋,绝了!”
“‘脏手套’理论!太精辟了!原来他什么都知道,他只是在利用他们!”
“细思极恐啊!这哪里是昏君,这分明是个玩弄人心的顶级操盘手!”
“可惜啊,他玩脱了。手套太脏,最后把手给腐蚀了。”
“但这番话,真的让我对赵佶改观了。他不是傻,他是太自信,太狂妄了。”
“青瑶山庄这剧本是谁写的?这台词功底,吊打国内所有古装剧编剧!”
踏遍千山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将帝王心术剖析得淋漓尽致的赵佶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沉浸式”。
不仅仅是让你看到历史的皮囊,更是让你触碰到历史人物那复杂又充满矛盾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