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甩那一头紫色的钢丝球,霸气侧漏。
“那我们就做大宋最靓的——显眼包。”
“今晚的樊楼,必须有我们‘葬爱家族’的一个席位!”
夜色如墨,自天际倾倒而下。
“当——”
更夫(NPC)手中的铜锣敲响了第一声。
就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。
“宋·雅集巷”,亮了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LED白光,而是千万盏羊角灯、纱灯、走马灯同时燃起的暖黄。
光晕透过薄薄的灯罩,晕染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,流淌在蜿蜒的河道里。水面波光粼粼,碎金闪烁,将两侧飞檐翘角的倒影揉碎又拼合。
辛弃疾词里的“东风夜放花千树”,在这一刻,成了浮现在游客们眼前的具象化场景。
街头巷尾。
原本穿着冲锋衣、牛仔裤的游客们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支浩浩荡荡、甚至有点“群魔乱舞”的“大宋才子天团”。
为了今晚的樊楼夜宴,为了那个传说中的“天子微服”,所有人都拼了。
状元桥头。
两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并肩而立,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(十块钱一把的道具),正对着河水“找感觉”。
左边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圆领袍,头戴簪花(宋代男子簪花是时尚),正摇头晃脑: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……”
“停!”右边那个穿着青衫的同伴一收折扇,敲了他一下,“这词太豪放!不符合咱们今晚‘婉约派’的人设!咱们是去撩李师师的,你得整点‘杨柳岸’那种!”
“哦哦哦!”粉衣男生恍然大悟,立马换了个忧郁的表情,四十五度角仰望灯笼,“那……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?”
“……哥,那是李清照刚死了老公写的。你这是去奔丧吗?”
“那怎么办,我总不能上去喊一声卧槽吧!”
“让你多读书,你非得熬夜逃学上网,这下完蛋了吧!”
“你踏马还说老子,老子本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都怪你勾引我!”
胭脂铺门口。
一家三口正在纠结。
爸爸是个身材富态的中年人,此刻被迫穿上了一身紫色的员外服,肚子把腰带撑得溜圆,手里还不得不依然攥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。
“老婆,这帽子……是不是有点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