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如砂纸般的皮肤,摩擦着金属栏杆,发出令人牙酸的**“滋——滋——”**声。这声音通过水体放大,钻进耳膜,像是死神在磨刀。
它在用身体“丈量”这个铁罐头。
“踏遍千山”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堵灰白色的肉墙,就在距离自己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缓缓滑过。他甚至能看到它腮裂中搏动的鲜红,能感受到它尾鳍摆动时卷起的暗流,将自己冲得东倒西歪。
这是来自深海女皇的“贴面礼”。
窒息。
彻底的窒息。
水面之上的观察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婷婷捂着嘴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连尖叫都忘了。潇潇的手抖得像帕金森,手机画面剧烈晃动,但没有一个人责怪她。
因为所有人都被那溢出屏幕的压迫感,死死按在了椅子上。
直到那条巨大的尾鳍终于扫过笼子,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,直播间的弹幕才像炸膛一样爆发出来:
“我跪了……真跪了。这压迫感,我刚才差点把手机扔出去!”
“那个眼睛!那个全黑的眼睛!盯着我看的时候,我感觉魂都没了!”
“摩擦笼子的声音太阴间了!滋滋滋的,听得我天灵盖发麻!”
“山哥还在吗?山哥?呼叫山哥!没吓尿吧?”
“别骂山哥了,换我下去,现在笼子里的水已经变黄了。”
“这就是顶级掠食者吗?它刚才那个眼神,简直就像在看超市货架上的罐头。”
“那个饲养员才离谱!他就在旁边看着!鲨鱼居然真的没理他?!”
“破案了,饲养员才是海王,山哥只是海王养的鱼(确信)。”
“踏遍千山”听不到这些。
他靠在笼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面罩上全是急促呼吸凝结的水雾。
过了许久,通讯器里才传来他沙哑、颤抖,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声音:
“它……它真的很美。”
“这才是……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