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没有行使自己的骑行之权,而是和余时章一同下了马车,踏着铲清了雪的宫道朝金銮殿走去。
一路上,她已数不清有多少官员朝自己问好了。
卯时,静鞭声响起,天子高坐,开口第一句话便点了沈筝:“沈卿刚回京中,可还适应?”
沈筝知道天子这是在帮自己立足,立刻举着芴板出列道:“谢陛下关心,臣一切都好。”
天子颔首,就跟昨日没见过她似的问道:“这一年来,同安县与柳阳府有哪些变化?沈卿不如与众爱卿分享分享。”
沈筝配合道:“自臣去岁回柳阳府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肃清府学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各县县学设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红薯收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官道修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建立工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改良器械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,全都是说给百官听的,只为铺垫后面的话:“对此,臣还有个不情之请,望陛下应允。”
天子沉吟:“讲。”
沈筝:“臣恳请陛下,任柳阳府经历官、同安县主簿许云砚为柳阳府同知,协助臣管辖柳阳府境。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天子故作沉思:“许云砚为人勤勉,倒也当得一府同知,众爱卿以为如何?”
百官:“?”
他们以为如何?
不是,许云砚!他们略有耳闻!沈筝身边的狗腿子,跟了沈筝两年多,结果连个举人都不是!
而此时沈筝替他求得什么官?
一府同知!
从五品!
从五品啊那可是!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当上的吗?
简直荒唐!
殿内,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,起了又落。
礼部众官率先不服:“陛下,微臣愚笨,竟一时没想起来,这许云砚。。。。。。是哪一年的进士。”
卫尉寺众官接着道:“陛下,臣以为,不若先让礼部的大人们翻看往年进士册,确定这姓许之人的进士身份,再议此事较好,如此,才算对得起柳阳府一众百姓。”
天子眸中闪过一丝不悦,暗中看了一眼徐郅介后,问到:“礼部尚书何在?”
徐郅介知道轮到自己发言了:“臣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