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百姓好似做了一场梦:“方才那。。。。。。是沈大人?”
“没错!没错!是沈大人!我看过沈大人的画像,就长那样!”
“沈大人。。。。。。当真赶来了?”
“那些被困的矿工有救了!他们死不了了!”
百姓们喜出望外,驻军们的腰板终于能挺直了:“沈大人来了,这下你们放心了吧?都退回去!别挡在门口挡路!”
“是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百姓们捡起木桶,纷纷后退。
有人盯着门内问道:“军、军爷,您能不能问问沈大人,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?我们人多,也能给沈大人搭把手不是?”
驻军咬牙。
好好好。
沈大人来之前,他们是“丧良心的”,是“白眼狼”。
这会儿沈大人来了,他们便又成“军爷”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雨依旧在下,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,将整个江北矿窑笼罩其中。
在驻军的带领下,沈筝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过泥泞,还没到康乐井旁,便有两道身影大步迎了过来。
“沈大人!”
率先开口唤沈筝之人身着玄铠,两个眼圈乌青,不像是熬夜熬的,更像是被打了。
沈筝微愣,又听他道:“我是高骋,统临江驻军,他是邵卫山,统抚州驻军。沈大人,没想到你真愿意前来……”
他其实想过,若沈筝拒绝前来,才更合情理,他亦不会怪她。
可如今,她竟还真愿意来接这块烫手山芋……
“高将军,邵将军。”沈筝点头,不再寒暄,直接问道:“眼下康乐井如何?水位涨到哪儿了?被困的矿工可还有回应?”
听她开口便直奔主题,高骋悬着的心竟稍稍稳了一些。
“沈大人这边请!”他未着油衣,随意抹了把脸上雨水,在前引路道:“康乐井是竖井,深二十丈,周长不足七尺,井壁当中,每隔五丈便有一段井干支护,本还算坚固,可此次暗河水倒灌势猛,井下中段的两处支护已被冲断,井壁有轻微坍塌的痕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如今水位已经涨到井口下三丈处,就快漫过硐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每过一个时辰,硐室内的矿工便会敲击室顶报平安,上一次报平安时,十六个人都还在,可下一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试过抛桶打水,可。。。。。。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“沈大人,他们最多、最多,还能撑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有办法吗?”
高骋几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沈筝身上。
尽管他知道,眼前的姑娘只有二十几岁,并且和他、临江府还有矿窑毫无关系,本不该承受这些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