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,不知是谁给了驻军脑门一扁担。
片刻的寂静后,场面彻底乱套。
“我们冲进去!”
有人趁乱大喊:“同安县那么远,路又泥泞,沈大人根本不可能过来!求人不如求己,乡亲们,随我冲进去救人!”
“冲啊——!”
“救人!救人!救人!”
百姓愈发激动,手中的木桶和扁担成了武器,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砸向驻军。
驻军们起初还在躲闪、劝阻,可看着身边同伴被砸破了头,他们也渐渐红了眼。
“噌——”
一道寒光闪过,利剑出鞘。
“我看谁还敢往前一步!”一名驻军忍无可忍,举剑厉喝:“再说一次,你们进去就是添乱!若谁再敢动手,便别怪刀剑无眼!”
疯挤的百姓愣了片刻,随即惊叫:“要杀人了!朝廷的人要杀人了!老天爷你开眼看看啊!他们要了十几条人命还不够,还想连我们的命一同拿去啊!老天爷,你不能坐视不理啊!”
“你们这些刁民,胡说八道什么!”持剑驻军气得发抖。
百姓们见他好似不敢出手,有了丝丝底气:“我们实话实说罢了!你们这些人吃的军粮,穿的军衣,哪一样不是靠我们老百姓?如今你们的衣食父母被困矿井,你们却什么都不做,让他们活活等死!”
“你们是白眼狼!”
“对!白眼狼!”
“把吃我们的吐出来!”
“都吐出来!”
“都住口!”
突地,一道厉喝穿透雨声与混乱的怒骂声,从人群后方传入众人耳中。
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,只见一女子拨开人群,大步到了驻军面前。
她抹了把脸上雨水,望向矿窑,对驻军道:“带我去康乐井。”
驻军微愣后大喜:“您是。。。。。。沈大人?!”
沈大人竟这么快就来了?
沈筝点头:“走,人命耽误不得。”
驻军立刻点头,收起配剑在前引路:“沈大人这边请!”
不过片刻,沈筝的身影便消失在雨幕当中。
门外的百姓好似做了一场梦:“方才那。。。。。。是沈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