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已至。
薯藤微枯,被秋风拂得沙沙作响。
太后扶着草帽,低头看着地面半黄半绿的红薯藤,微惑:“筝儿,这些藤蔓。。。。。。”
好似已枯死不少?
虽知道真正的作物在地里埋着,可看着眼前这番枯败光景,太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嘀咕,暗中看向跟在后方的巴乐湛。
——不该让这泉阳县令跟来的。
若地里那些“芋头”不争气,筝儿岂不是在外县官员面前落了面子?
“老夫人,这些藤蔓,约莫从一个月前,便开始慢慢枯萎了。”沈筝屈膝跳下田埂,蹲身刨开一片藤蔓,“晚辈先前同户部农官们商讨过,如此景象,恰是地里作物成熟的信号。”
看着那片露出真面目的沙地,太后将信将疑。
后方的巴乐湛也暗中泛起嘀咕。
先前他便听说,沈大人从上京带回不少作物,都非寻常,而眼下地里这些枯藤,他的确从未见过。
倒是个新鲜玩意儿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
观太后神色,地里这作物的长势,貌似不是很好。
不行!
他一咬牙。
今日,沈大人就由他小巴来守护!
绝不能让沈大人在太后面前落了面子!
说干就干,他腰杆一弯,直接将衣摆打了个结,屈膝便跳进地里,发出“咚”地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便是一段近乎浮夸的表演。
“哎呀,沈大人,这作物。。。。。。新奇啊!”
一根藤蔓被他来回爱抚,“下官先前便听闻,您从上京带回不少新作物,要知道,咱柳阳府距离上京,可有千里之遥!无论是气候还是土质,都同上京有天壤之别!如今,您竟能让这些作物在同安县生根发芽,果真不愧是我大周第一女官,农学奇才!佩服佩服,下官。。。。。。佩服!”
或是动作太过激烈,两片枯叶被他从藤蔓上薅了下来,晃晃悠悠落地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