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!
。。。。。。
半刻后,花厅。
若说崔衿音和巴乐湛谁更鹌鹑,此刻难分高下。
崔衿音站在沈筝身后,不敢动,不敢抬头,甚至不敢呼吸。
巴乐湛双腿瘫软地跪坐在地,屁股挨着脚跟,常嬷嬷上前扶了两次,都没能把他扶起来,场面一时多了几分滑稽。
“微、微、微。。。。。。让、让、让。。。。。。”巴乐湛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沈筝琢磨片刻,贴心翻译道:“老夫人,巴大人说‘微臣失礼,让太后娘娘见笑’。”
巴乐湛如遇知音,使劲点头,又道:“不、不、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又翻译道:“不知太后娘娘唤微臣进来,有何吩咐?”
巴乐湛又使劲点头,看向沈筝的目光充满感激。
这一幕把太后逗得开怀大笑。
她问沈筝:“你又不是巴县令肚子里的蛔虫,怎如此清楚他心中所思所想?”
沈筝抿嘴一笑:“微臣第一次在宫中见到您时,也是如此激动,同为小县令,巴大人的想法不难猜。”
“你啊你。”太后笑意更甚,扫了眼依旧僵着的崔衿音和巴乐湛,语气多了几分和善:“都别拘着了。哀家此次前来,就是想在同安县小住一段时日,若你们日日如此紧张,旁人岂能猜不出哀家身份?”
崔衿音跟了沈筝数月,也练出了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她小心翼翼问道:“太后娘娘,小女。。。。。。可以继续留在老师身边了吗?”
太后定定看了她片刻,点头:“你这丫头离了崔府,倒是讨喜不少。罢了,留下吧,若将你送回去,哀家这双耳朵,怕是要被你老师和舅舅唠出茧子来。”
崔衿音狂喜,忙行礼:“多谢太后娘娘恩典!小女定会好好侍奉老师!”
太后点头,又垂眸看向巴乐湛:“巴县令。”
“噗通——”
巴乐湛刚直起来的膝盖,又弯了下去。
他给太后行了个大礼:“太后娘娘尽情吩咐小。。。。。。微臣!”
太后看了常嬷嬷一眼,常嬷嬷立刻上前,扶起巴乐湛道:“巴大人,太后娘娘的身份,不宜被旁人知晓。”
巴乐湛缓缓起身,膝盖打颤:“太、太后娘娘放心,微臣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您的身份,包括下官家人,若下官泄露半分。。。。。。任由朝廷发落!”
太后颔首,沉默半瞬后道:“若有人往皇室上头猜,你当如何回应?”
巴乐湛快速思索。
不能立刻否认,会引人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