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。
而纸上,只有简短的一句话——“柳阳知府沈筝,携众灭蝗,已将蝗虫尽数歼灭于严州与抚州交界处,抚州无虞,柳阳亦无虞。”
柳阳。。。。。。无虞?
将这几个字来来回回看了数次后,天子突然觉得,这些字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起来。
“朕好像不认识字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喃,将信纸递给洪公公,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发觉,他的整个手掌,都在颤抖。
“洪伴伴,你。。。。。。念一遍,念给朕听。”
洪公公接过信纸。
第一眼。
蝗虫尽灭。
第二眼。
柳阳无虞。
柳阳无虞!
这何止是好消息!
是天天天天天天大大大大大的好消息!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”洪公公捏着信纸跪地,放声高呼:“柳阳知府沈筝携众灭蝗,现已将蝗虫尽数歼灭于严州与抚州交界处!抚州无虞,柳阳无虞啊陛下!我大周明年的稻种保住了!百姓、百姓明年的日子好着呢!不会病死,更不会饿死,陛下,没事了!我们的百姓没事了!!”
“轰——”
殿内所有人都好似被下了定身咒。
鲁伯堂正在给大伴麻吕展示拳头。
岳震川正一脸急色地询问太医。
余正青正死死盯着洪公公手里的信纸。
他们的时间停滞了。
这一刻的金銮殿,落针可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余正青红着眼眶,朝前挪了两步,哑声问:“洪公公,你。。。。。。说什么?”
他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若真是梦的话,他宁愿永不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