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官员回神。
和崔相相比,鲁伯堂就像一把大板斧,乍一眼令人畏惧,但细看之下却又能发现,他的锋芒鲜少会对准自己人。
“走吧诸位!”鲁伯堂从众官员身旁掠过,风风火火,“早上朝,早退朝,都磨叽啥呢!”
风被他带起,又被他带落。
一刻后,鞭声落下,天子高坐龙椅。
洪公公开始走流程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!”
季本昌闻言赶紧举着笏板出列:“陛下,老臣有本要奏!”
天子摆了摆手,洪公公再次走流程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!”
季本昌眼睛一鼓:“陛下!老臣说,老臣有本要奏!”
天子抬手撑着额角,不看他。
他急了:“陛下!!”
天子不耐:“下来再说。”
他不干:“老臣就简单说两句!”
“半句朕都不想听你说!”天子把“烦”写在了脸上:“朕没钱!你想讨债,找工、兵、吏、刑、礼部讨去!”
季本昌满脸受伤。
虽然今年六部开支见涨。。。。。。
虽然前几日上朝时,他的确“不小心”多抱怨了几句。。。。。。
可他今日,是正儿八经的有本要奏啊!
“老臣冤枉!”他直接将笏板举过了头顶,“老臣想奏的,是上次沈大人给户部带来的新作物,快、快收获了!”
天子瞬间不烦了,就连撑着额角手,都缓缓放了下去。
“当真?”
望着天子眼中的喜悦,季本昌直想就地一坐,放声大哭一场。
“千真。。。。。。万确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截枯藤,再次提起沈筝:“沈大人离京前,同老臣和农师说过,待这藤蔓枯萎,要不了多久,那作物便能收获了。”
天子看藤蔓的眼神温柔得可怕。
洪公公赶紧从季本昌手中接过,将藤蔓双手递给天子。
“有些日子没听到沈卿的消息了。”
在季本昌越发酸涩的眼神中,天子轻抚藤蔓,似是在不经意间说了心底话:“依朕看,明年秋闱,便召沈卿回京吧。”
季本昌第一个同意:“陛下圣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