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目光汇聚水碗。
片刻后,血水融合,余南姝猛地望向沈筝,大惊:“大姐?!”
好好好!
这样一来,沈姐姐真能改姓“余”了。
崔衿音懵了。
孟怀霖也懵了。
沈筝一手拉着许云砚,一手拉着余南姝,问孟怀霖:“还要继续吗?”
再继续下去,在场的男女老少,可真要变成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了。
孟怀霖压根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,可他的确很好奇,后面还会发生什么,也想知道,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。
“继、继续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微微挑眉,将瓷片递给崔衿音。
崔衿音终究不敢对自己下手,只能闭着眼睛,将瓷片和手指都交给了自己的一生之敌。
余南姝嘴上笑她小胆儿,但动作却格外轻柔。
她几乎还没察觉到痛感,余南姝就已经说:“好了。”
收回手指,她缓缓转头,看到了意料之中,却依旧令她难以相信的一幕——她的血,竟真和老师、余南姝、许大哥,还有孟家兄妹的血融合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舅舅可是吏部尚书!”愣了半晌,她猛地看向孟怀霖,脸上写满戒备,“你可别妄想碰瓷我!”
孟怀霖满脸错愕,先前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。
余时章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,拾起一块碎瓷,笑道:“本伯也凑凑热闹吧。”
说罢,血珠从他指尖滴入水碗。
意料之中的相融。
至此,这碗“认亲水”彻底变成了大乱炖。
在场七个人,五种姓氏,愣是被这碗水搞成了一家人。
一阵秋风,一阵萧瑟。
“孟家小子,怎么说?”余时章取出帕子压了压手指,“按年岁来算,你当唤本伯一声爷爷。当然,本伯是不愿改姓为孟的,毕竟我余家家大业大。”
孟怀霖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压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他们七个人的血,怎么会融在一起呢?
是水有问题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《合血法》,本就错了。”沈筝端起水碗,一字一句道:“这世间之人,无论男女老少,无论有亲缘与否,只要将血滴入同一碗清水,便都能相融,这并非是什么血脉至亲的证明。”
孟怀霖满脸怔愣:“《合血法》。。。。。。是错的?可、可它是朝廷钦定的法子啊,怎么可能是错的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