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妹妹!”
孟家那男子跳车,追上了沈筝马车,也打断了沈筝纷乱的思绪。
他追着马车不放,语速极快:“我也知道,此事对你来说很是突然,但我们绝非无故前来,更不为恶意攀亲,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,当年,父亲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正当他想诉往昔时,车帘被“唰”地拉开。
而拉开车帘的人并非沈筝,而是许云砚。
“够了。”许云砚垂眼看着男子:“大庭广众之下道陈年往事,你们是否太心急了些?你们当真有考虑过沈大人的感受吗?”
男子闻言蓦然愣住,一个晃神便落了马车好几步。
回过神来后,他再次提步追上。
“是我们太过心急,是我们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视线紧紧攥着车帘一角,想从那道缝隙中看清方才一晃而过的身影:“但、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,这位公子,望你能给我们指条明路,我们该如何做,二妹。。。。。。不,沈大人,沈大人她才愿意见我们?”
“天快黑了,我们要尽快赶回府城。”
许云砚似是什么都没说,又似是什么都说了。
男子立刻点头:“好,好,那我们随行。”
说罢,他依旧没有停下,话语比脚步还急:“公子,劳你再帮我给二。。。。。。沈大人带句话。当年的事,并非父亲本意,如今父亲已逝,还望沈大人能给我们一个解释、弥补的机会,莫要怨父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车厢内,沈筝眸光微颤,指尖下意识蜷到了一起。
原身素未谋面的生父,已经去世了?
尽管她不是原身,但心中依旧起了一丝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波澜。
余时章眉头也越拢越紧,良久后开口:“他们身份真假还未可知,沈筝,莫要被这些话乱了心神。”
沈筝点头不语,他沉声又道:“打心底来讲,我盼着你能与家人相聚,但这一切的一切,都有个前提。”
“前提?”沈筝抬眸望向他。
“他们想认下的亲人,必须是沈筝。”他定定看向沈筝,目光深邃,仿佛能透过她的眼底,窥见她的灵魂,“是那个曾无依无靠、孤苦伶仃的孤女沈筝,而非如今这个手握权柄、声名鹊起的四品协理官沈大人。”
这个前提过分吗?
不过分。
只是在试探人性罢了。
趋利避害,是人的本能。
而在旁人眼中,“孤女沈筝”和“六部协理沈大人”,却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