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绚烂日光如期而至。
方祈正起身告辞:“如此,下官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沈筝刚想起身送他,他又定住了脚步:“对了,沈大人,有一件事,下官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当讲不当讲”、“当问不当问”的含义就是——我想讲、我想问。
沈筝本以为他的问题和锌的“发现权”有关,却不想他话锋一转,直接问道:“您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派人在市井散播了一则消息?和盐有关。”
沈筝神色一顿,没有否认:“方大人如何猜到是本官派人传的?”
方祈正一笑:“因为盐铁司近来的确在打击私盐,下官得到消息后,便立即派人前去查探,结果。。。。。。”
结果查到了府衙头上。
尽管知道这则消息对盐铁司没什么弊处,沈筝还是客套问道:“没影响你们衙门办差吧?”
“并未有何影响。”方祈正摇了摇头,又道:“甚至反倒还帮了下官几个忙。”
“几个?”沈筝面露好奇。
方祈正直言:“您这则消息一散出去,那些盐贩子就坐不住了,甚至还有两个沉不住气的家伙,想连夜将屯的盐运出府城,被下官派去巡查的人抓个正着。”
沈筝闻言一怔。
那这也太沉不住气了。。。。。。
一想到盐铁司那些带血的刑具,她暗中搓了搓手臂。
方祈正离开后,沈筝三人围着锌锭箱子蹲了下去。
余时章用衣摆包着手掌,缓缓将手伸进箱子里。
一个拳头大的锌锭被他抓了出来,他轻轻掂了掂,点头:“果然比铁轻了不少。”
许云砚终于忍不住好奇,轻声问道:“大人,您要用此金炼铜?”
“不不不。”沈筝摇动食指,笑道:“后日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后日,是府衙的休沐日。
突然,一个想法自沈筝脑中浮现:“要不。。。。。。明日下衙后,咱回同安县一趟吧?回去住两日。”
把锌带回去,顺带也让裴召祺和方子彦他们看看新鲜。
“好啊!”霎时,余时章眉毛高高抬起,嘴角上咧。
对如今的他来说,同安县就是世外桃源。
在府城忙活了好几日,是该回去休养休养生息了!
许云砚眼中也浮现出笑意:“下官听大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