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缕昏黄灯光从衙内映射而出,看清来人是沈筝后,衙役大惊:“大人,您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许云砚呢?”沈筝不等他说完,便下马朝衙内奔去,头也不回问道:“许云砚在哪?”
“大人,许大人在后院舍屋!”衙役顾不上提灯笼,小跑跟上沈筝步伐,“李、李大夫一直守着的,但许大人他好像、好像一直没醒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,却依旧没停下脚步。
走过寂静回廊,穿过洞门,草药味越来越浓。
沈筝急切无比。
可当她站在那间属于许云砚的舍屋门前时,双腿又蓦地变得沉重,一双抬至半空的手,更是颤抖无比。
她突然变得害怕。
她害怕看见双眸紧闭的许云砚,更害怕听见李时源说一些并不好听的话。
“吱呀——”
突然,门开了。
李时源疲惫的面容出现在沈筝眼前,当看清沈筝后,李时源又猛地移开了视线。
沈筝心口一缩,险些连抬眼望向屋内的勇气都快没了。
为什么?
李时源为什么不敢看她?
“沈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李时源声音喑哑。
相识许久,这是沈筝第一次从他嗓音中听出了直白的“无力”:“老夫。。。。。。还是没辨出云砚他中了何毒,云砚他可能,撑不过今晚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撑不过今晚?
“什么叫‘撑不过今晚’。。。。。。?”沈筝整个人开始发颤,就连牙关都跟着打颤:“不,你再好好看看,仔细看看。。。。。。你医术无人能及,若你都没办法,那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不敢再想下去。
李时源终究没有看向她,眉目始终低垂,“老夫翻遍了医书,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再看看,你再翻翻看……”沈筝极力告诫自己要冷静,甚至装起了冷静:“不解毒,先不用解毒,压制。。。。。。毒不是都能压制吗?你先帮他压制住毒素扩散,剩下的我来想办法,我会有办法的,你先帮他熬过今晚。。。。。。”
熬过今晚。
李时源何尝不想帮许云砚熬过这个夜晚。
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垂得更低了:“沈大人,是老夫没用。。。。。。老夫试过三种压制法子,可这毒,实在霸道得紧,一直往云砚脏腑中侵,他的气息,也、也。。。。。。越来越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