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织纹精巧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很显然,这胖子家里资产颇丰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但凡这般家底丰厚之人,向来把身子骨看得极重,断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去硬磕这场复试才对。
带着疑惑,辛季蹲在了号舍门槛上,问道:“胖子,你明年再考不行吗?”
明年?
方子彦刚合上的眼皮又撑了起来,就连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些许。
他感受着骨头缝里的酸痛,强撑着爬了起来,摇头:“不行。”
此次复试,谁都能中途弃考,唯独他们同安县的考生不行。
他们弃考,丢的是沈姐姐的脸,若传了出去,外头那些人不知道会怎么说沈姐姐。
辛季看着方子彦眼中的坚定,不解更甚:“这只是一场府试罢了,就算你能坚持考完,就算你能上榜,也不过只博了个秀才功名回家。秀才。。。。。。对你家来说,应该不是很重要吧?”
秀才功名还不重要?
此话一出,无论是板子上的方子彦还是门口的号军,都陷入怔愣。
“秀才很重要。”方子彦擤了擤堵塞的鼻子,费劲蹭起,靠在了墙面上。
尽管烧得头脑发晕,他还是留了个心眼,没说自己是同安县人,只说:“我是我家唯一一个秀才,我不能落榜。”
辛季闻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闷闷点头。
家里唯一一个秀才。。。。。。如此这般,便说得通了。
但尽管如此,辛季也仍旧认为,一个秀才功名罢了,根本不值得让人用自己的身子骨作赌。
没多会儿,医师来了,辛季也被号军赶回了号舍。
他靠在墙上,听着医师诊断。
医师说:“烧到三成了,你先把这粒退热丸吃下,是同安县李大夫先前配好的,若你的身子服这药丸子,至多一个时辰便能退热大半。”
“咕噜咕噜——”
这声音,应该是胖子吃了药丸,给自己灌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