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尘土,留下一道又一道辙印,余正青和庄知韫挤在小窗旁,用不断挥舞的双手对留在原地的人诉说不舍。
“回去吧,快回吧。”余正青说。
“再见。”沈筝说。
“爹,娘,等我们回来!”余南姝说。
“走吧,该回了。”余时章说。
“原来那位是柳阳府前任知府,余正青余大人啊!”一道突兀的声音说。
没人理他,沈筝几人朝着马车走去。
“沈大人,您可是要回柳阳府城?”那道声音又追了上来,“说来,在下恰巧也要去柳阳府城,与您顺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走开!”余南姝正伤心着,头也不回瓮声骂道:“无耻之徒,离我沈姐姐远点!”
“无耻之徒?”辛季脚步一顿,指着自己问同行之人:“我看起来很无耻吗?”
同行之人不点头也不摇头,只是看着前方说:“少爷,沈大人他们上车了。”
辛季立刻转头,只见那女护卫扬起的马鞭已经落下,马车轱辘“骨碌骨碌”转了起来,尘灰渐起,东方飘来的尘灰逐渐融为一体。
“少爷,咱们可要骑马追上去?”同行之人主动问道。
“追?”辛季从怀中摸出瘪瘪的钱袋,使劲捏了捏,“如今少爷我浑身上下一个子儿都没有,拿什么追人家?拿脸吗?”
“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拿什么拿,赶紧走!回抚州取银子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回府城的途中,沈筝一直在观察道旁作物。
只见大多数田里种的都是水稻,观这些稻子长势,最多半月便能收割。
又是一年秋收时。
想着对柳阳府接下来的安排,沈筝面色渐忧。
虽说出身农户的学子不多,但此次复试,最好还是要安排在秋收前进行,免得影响需要帮助家中割稻、打稻的学子。
思及此处,沈筝看向假寐的余时章,直接问道“伯爷,您可知辛舜匀此人为人如何?”
“辛舜匀?”余时章缓缓睁开了眼,眸中一片清明:“你还在想辛季?一个小滑头而已,不值得你费心。”
沈筝摇头,沉默片刻后又点头:“算和辛季有些关系吧。我担心。。。。。。辛舜匀会不允府中举行复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