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沈筝直接道:“我让项禾她们扮作侍女,护送伯母和您入京,待你们成功抵达后,她们也能带消息回来。”
余正青下意识想拒绝。
沈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又说道:“其余县兵应该不日就能抵达,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,更何况这些日子我都会在府衙,有府兵在,不会有事的。反倒是您和伯母,出门在外,必须多带些人。您所说的那些驻军我不了解,但我相信项禾她们。更何况伯母是女子,驻军无法贴身保护她,万一给了贼人可乘之机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不敢再想下去。
她想,若余正青和庄知韫真有个三长两短,她甚至可能会后悔接任了柳阳知府、后悔抓了怀公望。
余正青闻言缓缓转头看向庄知韫,不住地动摇了。
他可以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,但他绝不允许妻子有半点闪失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”最终,他还是答应了沈筝的提议。
沈筝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许。
众人又坐着聊了两刻,见天色实在不早后,才缓缓散去,饭厅恢复寂静。
今晚崔衿音破天荒地没缠着沈筝,而是去了余南姝屋中歇息。
沈筝洗完脸后,随便梳了几下头,便准备上床睡觉,但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屋外。
“伯母?”沈筝一下便认出了庄知韫,套上鞋便跑去开门。
门外,庄知韫捧着一个木匣,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无比:“筝儿要睡了?”
“还不困呢。”沈筝笑着摇头,侧身让开了门,“您可是睡不着?”
庄知韫也笑着摇头,拉着沈筝的手入内道:“伯母是有几样东西想要给你。”
沈筝看向她手中木匣,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?”
“走,坐下说。”庄知韫关上了房门,又拉着沈筝坐下。
她借着黄黄的灯光,用视线反复描绘着沈筝眉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:“筝儿,伯母与伯父此次回了上京,若想再见你,估计得是一年后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筝压了几日的不舍,被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勾了出来。
今晚这顿看似平凡的饭,那些稀松平常的摆谈,都将会变成她未来一年的期待。
“别难过,伯母可不是来看你伤心的。”庄知韫的手覆在了沈筝手背,轻拍道:“伯母来呀,是想让你在府城也有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