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夜色中朝王府驶去。
王槐安忐忑了一路,王老夫人本想开口询问,但顾忌儿媳也在,便道:“槐安,先回家好生将养两日吧,有何事。。。。。待你身子好了,再去府衙与大人们明说。”
明说?
王槐安双手紧攥坐垫,脑中纷乱。
他能明说吗?
他敢明说吗?
若明说了,他怎么办?他的妻子怎么办?他的儿子怎么办?
满心纠结下,王府到了。
他害怕沈筝直接找他谈话,久久不敢下车。
但该来的还是会来。
“王大人。”沈筝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。
王槐安下意识一抖,尽力平稳声线道:“下官这就下来,还请沈大人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必。”车外,沈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既王大人已安全到家,本官便不多留了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本官有一句话想同王大人说。”
一句话?
王槐安既疑惑又害怕,被王夫人扶着下了马车,微黄灯光映照下,他的脸竟透着骇人的惨白。
他嘴唇微动,正欲支开王夫人,便听沈筝道:“王大人刚刚脱险,好生回家将养两日吧。大后日辰时,还望王大人准时来府衙,同许大人行交接之事。至于今日变故。。。。。也望王大人如实相告。”
说罢,沈筝转身便回了马车。
看着她的背影,王槐安愣在原地。
他想不明白,沈筝为何会给他两日喘息的时间。
是有意磨他心性,还是不想将此事闹大,免得对许云砚名声不利?
但无论如何,王槐安都觉得沈筝此举很是怪异,他甚至感觉沈筝一点都不着急,仿佛今日之事对她来说,就只是被小蚂蚁夹了一样,不痛不痒。
眼看着沈筝的马车驶离街头,王槐安牙关发颤,在王夫人着急的询问下,缓缓回过了神。
“夫君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夫人摇着他手臂,满脸担忧,“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咱们把李大夫唤回来,再给你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