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有几个婶子年岁大了,我刚还看她们捶腰呢。”
杨文珍闻此也不忍感慨,“那可不呗,各家有各家的情况。有的家里只一个爷们儿,没那个爷们儿赚钱就没吃没喝的。”
“所以就只能叫娘们儿家的报名了呗。”
“再说,补助那十块钱对于稍微困难些的家庭来说,也不少了。”
季春花认真点头,很是诚恳地嗯嗯道:“我也觉得嘞,十块钱也能买不少东西了。”
自从妈把木匣子跟小账本给了她,她就开始借着空闲的时候开始试着学记账了。
之前段虎带她去县城买东西的那个钱,她后来算着都觉得心疼。
可是段虎凶巴巴的跟她说,这一年到头其实也花不了几回大钱。
吃喝肯定是省不了的,吃不好喝不好,生病了还要花钱。
他说亏啥都不能亏了嘴儿。
至于买东西花的钱多,他说:“老子搁外头天天咔咔搬砖头扛水泥的,整得那么埋汰,不就是为了多赚钱?”
“那多赚钱是为了啥,是为了买破不拉几穿上都剌肉的衣服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季春花觉得也很有道理,似乎无法反驳。
这么想着,她不自觉蹙紧眉心,觉得发愁。
吃不能省、喝也不能省。
出去买东西也不能省。
那记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节省开支吗?
季春花越想越糊涂,想破脑瓜也没琢磨出到底还能从哪里省。
结果正蹲地上兀自寻思呢,耳畔便跃入一道音量不小的讨论声——
“诶,你瞧那个季春花跟季琴,俩姐们离得那么近。。。。。。咋连句话都不带说的?”
“这么说来,是季家卖了那大胖闺女以后,这姐俩往后也断道了?”
另一位大姐嘶了一声,“不能吧。她们俩虽然不是亲姐俩儿,但从前一直可亲可热乎嘞。”
“那老季跟媳妇儿虽然不疼这大闺女,但跟这个妹子没啥关系啊!”
中年妇女们唠起闲话来根本就是有恃无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