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她敛襟转身,径自随前面那道提剑身影而去。
其实众人都瞧得出她没有修为,但那清淡从容的气质确实令人在神京这块藏龙卧虎之地不敢轻动,就定定目视着两人出门下楼。
青色车马已在街边等候,裴液向并肩的女子偏头含笑:“我都习惯了,没料到你撂两句话。”
“是么,我不常出门,倒是头回听到。”许绰瞧他,“怎么还在讲你云琅山的事,明绮天没帮你说两句话吗。”
“我们江湖规矩,我当时是触犯了云琅,这禁令我也认的。委委屈屈,不是英雄所为。”裴液道,“而且我们也不在乎。”
许绰笑:“哦,‘我们也不在乎’。”
“……你别笑啊。”裴液也笑。
许绰没再搭话,二人登上马车,遮上帘子,车马便朝着宫城驶去。
许绰在小桌上铺开笺子,继续写着。
“你刚刚讲,我们还有个没出的招术,是什么?”裴液道。
“你不是说要请明绮天吗。”许绰抬眸,“这个姓名一出,鹤榜来的人总要翻几番。”
“……真请啊?”
“怎么,你先前是哄骗我。那我把你放在她身边半个月是图什么,图我身边清净么?”
“不是,我是觉得明姑娘未必愿意……行,那你写吧。”裴液道,“明姑娘也说住你房子,想要答谢呢。”
“我早写上了。”许绰先斩后奏。
裴液想起她那句“没有明剑主,我的剑宴一定没人来吧。”不禁笑。
“还有件事,我是要同你商量。”许绰继续道,“你觉得这场剑宴办在什么地方合适?”
裴液微怔,天山是办在别馆,其他是办在剑台,他确实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地方:“修文馆里?”
“馆里都是文人,我又不是江湖大哥,要把麾下人物都掺在一处。”
“那你还偷偷有什么大园子没有。”
“裴捕头查贪查到我头上了?”
裴液笑:“那我也不知晓——要不就还在冬剑台。”
他想了想:“不过此剑宴是羽鳞试前最后一次,也是太子与江湖群雄的会面,还是特殊一些好。”
“所以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开在幻楼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吗?”
“绝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