蚂蚱是他们送出去的唯一希望,但现在,这希望也蒙上了厚厚的阴影。
“你刚才说第一目标,是什么意思?”老黑敏锐的捕捉到老秦话里有话,开口问道。
老秦立刻回答道:“看他们如今的架势,不可能只是搜寻东西这么简单。我认为很可能的情况是,等东西到手没了后顾之忧,他们后面还有动作……我们对当地的局势了解不深,后续可能不敢妄下论断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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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粟突然发声,打断了何垚的思绪。
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洞里显得有些突兀,“这里还能待吗?我们都需要休息,但……那些人会不会找过来?”
这是一个现实而紧迫的问题。
野猪洞虽然隐蔽,但他们一路留下的痕迹……尤其是小川的血迹,在经验丰富的追踪者眼里,并非无迹可寻。
黑石村的人或许不敢深入死人崖,但赵家的正规武装呢?那些有可能存在的更专业的追踪者呢?
老黑和老秦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。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,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。
那是历经生死险境的人之间才能有的默契。
“这里不能久留……”老黑率先开口,语气果决的说道:“小川的情况,移动可能会非常危险,但留在这里更危险。”
老秦点头表示同意,“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。雾区边缘的遭遇战,对方有伤亡,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。这片区域对他们来说同样陌生且危险,大规模搜山可能性不大,但派出精锐小队渗透追踪的可能性极高。”
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岩甩,继续道:“我们能找到当地的向导,他们也能,而且可能更多、更懂山。”
岩甩闻言不乐意了。别看他这会儿的语法题情况也多好,但听老秦说有山民比他更专业、更懂山,立刻不得了。
“说他们能找到更多山民带路,我信。但要说他们能找到比我更强的,那可难说。那些比我更懂山里情况的,大多岁数不小了,根本没办法亲自带路上山。我家世代猎户,我阿爷是山里唯一一个闯过禁区还全须全尾回来的人!从小就带着我在山里游荡。好多地方的名字都是我阿爷阿爹起的!其他人哪有我这样的优势!”
老秦立刻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。
“行!你最棒!”阿泰无比敷衍的夸了岩甩一句。
“往哪走?”冯国栋把话题拉了回来,问出了接下来的关键。
地图再次被摊开在火光下,粗糙的线条勾勒出这片死亡山脉的轮廓。
老黑的手指沿着他们来的路线,划过野人谷,穿过迷魂荡边缘,停留在死人崖和现在的野猪洞位置。
“我们现在在这里,”老黑点了点野猪洞,“往北,是更深的原始丛林,传说通向一片无法逾越的沼泽。往西,是陡峭的断崖和更深的山谷,方向偏离我们的目标。往东,是退回死人崖和野人谷,自投罗网。唯一可能的方向……”
他的手指缓缓移向东南方,“沿着这条断肠溪往下游走,大约一天半到两天的路程,可以抵达一个无名区。就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,应该能躲避一阵……”
“蛇尾箐……”岩甩在角落里喃喃出声,“那地方……比死人崖还邪乎!地形复杂,溪流进入地下溶洞,形成迷宫一样的水道和旱洞。据说连最老的猎人都只在边缘活动,不敢深入。进去的人从来没见出来过!老人们说,那是山神的肠胃,活人进去,骨头都留不下!那就是‘禁区’……”
又是一个有去无回的绝地。
但眼下,似乎绝地反而成了唯一可能的生路。
“赵家的人,或者被他们驱使的猎户,敢追进蛇尾箐吗?”何垚问道。
老秦沉吟道:“正规武装携带重装备,在那种复杂地貌难以展开。被利诱或威胁的猎户……对于这种世代相传的禁忌之地,恐惧是根深蒂固的。除非有绝对无法抗拒的理由或者武力逼迫,否则他们宁愿面对赵家的枪口,也未必敢深入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老黑总结道:“蛇尾箐对我们来说是险地,对追兵来说同样是禁区。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复杂地形周旋,争取时间。一方面等待小川伤势稳定,另一方面……也是等待蚂蚱那边的消息,或者外部可能出现的其他转机。”
他看向何垚和冯国栋,“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,唯一有机会摆脱追兵、赢得喘息时间的路线。但代价是,我们将主动踏入另一个可能更危险的未知领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