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,自身也陷入了绝境。
“赵家的搜索网到底是有多密啊……”何垚情不自禁感觉到了一句,随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,“你们路上有没有……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叫蚂蚱的年轻人?”
老秦缓缓摇摇头,脸色凝重,“我们来的时候掌握的情况,跟这边如今的实际情形出入太大。当地武装的抓捕力度,在短短几天时间以几何倍增强。以至于我们的准备完全不够,导致无力应对眼前的局面。
山外几个主要出口都有重兵把守,老营盘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,配有重机枪和迫击炮。山里的猎户被他们威胁动员起来,像梳子一样在篦。我们穿过来都费了牛劲。至于你们说的什么蚂蚱……没听说过……不过,大概一天前,我们还在雾区边缘时,隐约听到东边方向传来过一阵枪声。很短促,后来就没了动静。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……”
东边,差不多就是蚂蚱他们走的鬼见愁山梁。
何垚的心猛地一沉。
老黑的面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洞内的气氛再次压抑起来。刚刚升起的希望,立刻又被蒙上了阴影。
“小川撑不了多久了,能不能……先让他进来?我保证,我们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老秦的语气带上了恳求,目光望向何垚和老黑。
何垚看向老黑。
老黑短暂沉吟片刻,便果断点头,“让你的兄弟进来。阿泰,帮忙!”
老秦松了口气,连忙朝洞外低声喊了一句暗号。
很快,另一个身影搀扶着一个几乎完全昏迷的人,艰难地挪了进来。
被搀扶的人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丛林服腹部的位置一片深色的洇湿,血腥味浓重。
搀扶他的也是个精悍的年轻人,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担忧。
看到洞内的情形和老秦的眼神,他才稍稍放松,将伤员小心地放在了何垚他们铺开的干草上。
老黑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员的伤势。
腹部中弹,子弹似乎没有穿出。伤口虽然用急救包处理过,但显然条件有限,已经感染发炎,引起高烧和脱水。
情况非常危险。
“需要清创,可能得取出弹头。我们的药品也不多了。”老黑沉声道。
他们的药品在之前消耗很大,尤其是抗生素和麻醉剂。
救治的对象自然是何垚。
“用!”何垚毫不犹豫,“先救人。”
老黑不再多说,示意阿泰和马粟准备热水、烧红匕首。
他拿出所剩无几的药品,开始着手准备进行一场简陋却关乎生死的手术。